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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林的千古绝唱

作者:钟文芳 来源:转载 发布时间:2008-09-30

倘或在那久远久远的太古时代,已有了具有丰富思维能力的精灵,谁能想到,一片汪洋大海,历二亿八千万年之滚滚风尘岁月,会演变成一座硕大的迷宫呢?    
    ——如果科学家的考据不虚,这就是云南石林脱胎的真实历史。    
    斗换星移,沧海桑田,真让人感到雾一般的迷漓。    
    戊辰之初,我萍迹昆明。虽身如浮云,无处不作流所,但,一半还是为石林而来。    
    时已浪迹天涯久甚,女友郑玲遂辞京南下来赴昆明之会。玲抵达昆明连二日雨,第三日,雨初霁,丽日如洗,碧空有云帆漂流,地面凉风习习。    
    几天来,心系石林,已蠢蠢欲动,见天放晴,大悦。    
    车发昆明,沿昆陆公路飞驰,行约一百二十公里,只见窗外苍松遍野,杂以白桦,风摇树动,耳畔犹闻松涛阵阵。 有人说,入石林景区了。玲雀跃欢呼,车厢内少男少女闻风而动,推窗探头,笑声四野。我也趋之,举目远眺,不远处,石峰丛林,尽在视野之中:莽莽苍苍,高下卓立,仿若布了重兵严阵,有万马千军,挨挨挤挤地握刀枪剑戟,直冲霄汉,蔚为壮观。    
    车到“林”前停住。人海如潮,我喜清幽,循幽径而去。而玲已趋人多处,在那鲜红的隶书“石林”大字下向我招手。等我挤过去,却不见了她,周围尽是红红绿绿的男男女女,叽哩哇啦的南腔北调。    
    “文芳”我四顾寻人不得,忽听到一声喊,忙寻声望去,只见鲜红的“石林”摩崖石刻下,一位彝族姑娘正甜蜜地冲我笑着,一边抬起手臂击掌,示意我为她拍照。定神细看,才发现玲已入乡随俗了。原来,这是路南彝族自治县境,阿诗玛的故乡。 到阿诗玛的故乡,游人皆欲一展阿诗玛的婀娜风姿。我端起相机,心中似有所悟。凡人欣赏而不能长有之物,皆祈望以身试之,似乎可以为人生花环缀上点色彩。故尔,入故宫欲一试黄袍加身的滋味;游绍兴者,则要到咸享店温一碗酒,佐以茴香豆、五香豆腐干、油汆花生米,倘或意有不尽,干脆来一件破长袍穿上,定要一温鲁迅笔下那个落魄秀才的旧梦。而到阿诗玛的故乡,自然祈望一展阿诗玛的婀娜风姿了。因之,许多的历史人物,无论其出自正史野史,在游人影集中,皆成了“千面人”且人皆不以为是自欺,唯觉好玩,一笑忘忧。    
    “感觉如何?”玲问,退去彝装,还真原貌。    
    “天真”我笑道。    
    玲仰首,不惑:“天真?”    
    我抚其肩,笑道:“不过,人不能太天真,也不可无天真之趣。”       
    玲颔首似有所悟:“噢----”。    
    我们踏着幽径,相携入“林”。头顶阳光明艳,石径更其清幽。
    “玄!”正行间,玲忽然一声惊呼——不知何时,有一巨石横空滚落,跌在两岩之间,摇摇欲坠,一阵微风便可吹了下来,令观者触目心惊!其险要可谓“千钧一发”了!此时的我,当显男儿本色,一把将女友轻轻揽过,昂首挺胸,神态自若,无谓无惧,俨然“大将风度”!玲见状,玉容含娇,将头靠在我宽阔的胸膛,作小鸟依人状。善察细微从来就是女人天生的本领,她懂得何时迎合身边的男人,将你那颗骄傲的心牢牢俘获。
    疾行几步,迎面是高厦,之上摩崖刻有“且住为佳”——果然眼前有石榻、石枕、棋桌、茶几,是一个极为清静幽雅去处。
    玲欣喜道:“呵呵,历奇险,得清幽,自然之造化真是神奇!” 与玲相偕,盘桓于石榻石枕之间,爱意萌动,执子之手,相视无言,一任时间和着微风在我们耳际流逝。我想,这个天造地设的居所,就是为了承载亚当与夏娃的誓言的吧?
    携女友离去时,心已被丘氏的箭穿在一起永远勾留在了这个地方。
    穿过林笋夹道,来到剑峰池。池水清澈,可见鲤鱼尤悠神态,有人挥手惊之,一扭头,斜犁红浪而去,将倒映在池中的一天云影,支离成碎片无数。水复静,云天依旧,但似乎比头顶上的云天更深邃,更神秘。池周有曲曲的石桥和栏杆。倚栏相望,对面有一石峰如剑,出池水而直冲霄汉,上摩刻“剑峰池”三个颇为遒劲的赤字。
    玲指剑峰笑道:“我若有楚项羽‘力拔山兮盖天地’之雄,把赠与君走天涯,仗剑去国,必定威风!”
    我道:“我若无楚项羽‘力拔山兮盖天地’之雄,无力捧接,岂不狼狈。”言毕,两人相视大笑而去。    
    岩下曲径通幽,回环百转。迷入时,一种古老的记忆冥冥升起,我不知道何曾以记?何以有忆?竟似曾驾舟于波浪翻滚的大海上,迎风扯帆,撤网捕鱼,天地永远那么迷茫隐晦。有歌声总那么低沉又苍凉,昏昏冥冥湿在悲啸的海涛里如永远唱不完的挽歌。有一天我的小舟戈浅了,干巴巴横在海滩,挽歌也许要停止了,因为大海已死去。它受不住种种惊变和挤压,海水是其肉皆已瘦尽,硕大的海滩只遗下一片参差错落的骨架。而风开始悲哮,雨开始哭泣,风和雨合奏起岁月的挽歌,夜夜来敲打我的石窗——海的嶙峋瘦骨。    
    而不知道,海的瘦骨,因为无边的凄风的哀吻,和无尽的败雨的悲泪,会一天天脱胎成一座驼着岁月旅痕的迷宫,竟然独成一翻风采,被美其名曰——石林。    
    我的脑海里忽然茫茫地跳跃出龚自珍的《己亥杂诗》——“落花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”使人体味到岁月的无情,而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冷艳袭上心头。这是否是人类对飞转的流光,万事万物的惊变,感到凄其无奈而作出的自我解嘲?抑或是自我抚慰呢?    
    不过,无论如何,我已深深体味到人类的从容超迈和豁达大度。无论是扮一回假皇帝,做一回孔乙己,还是半逐阿诗玛的丰姿,都可以得到一种满足而脸上鲜花盛开。    
    挤出狭窄的石窗,穿过深邃的岩洞,走出曲曲的幽径,我们攀援上石林至高点——望峰亭。亭高二层,三柱六角,彩檐飞翘,钢骨护拦。披衿当风,倚栏骋目,莽莽苍苍的石林,纵横偃抑,参差错落,疏密有致,危岩凌空,千峰竞秀。    
    天空游云若丝,浩渺无际,明艳的阳光,带着几许温柔,轻轻地倾洒在危岩峰石之上,岩洞幽径、林笋夹道,以及每一隙石缝间,却更其阴晦、神秘,透出一种原始洪荒的况味。这似乎和人一样,展露着一种隐秘的气质,因而我连想起萍迹所涉的许多地方的奇石,东山的风动石、黄龙宫的响石、山旺的鱼化石、虎丘的试剑石,具当得一个“奇”字,但不免过于孤单;那么,泰山的探海石,黄山之“梦笔生花”,山中群石皆不敢争比,更可谓奇绝,然而,又歉过于招摇。唯路南之石林,不孤不媚,以浩渺隐逸而胜冠天下,所谓“天下第一奇观”大抵不诬。    
    尤其,当我们漫步于岩下幽径,仰或斜卧“林”间隙地,仰目那些石柱怪崖时,更惊诧于它们妙通人类性灵的种种似与不似间之意象了——    
    有如少女者,娉婷而立,若有所思——是寄情山水,独自纵情凭吊,借以解胸中郁闷的南齐侠妓苏小小么?还是“纷纷多远思”“食子久无际”的风尘女丈夫柳如是?仰或是“只恐双溪舴艋舟,载不动许多愁”而却独爱幽闲情趣的易安居士吧?    
    有如壮士相搏者,抵死相拼,难分难解——是楚汉之争来了?还是孙庞两军对垒?是汉城奥运台上拳王宝座之争?还是内蒙古摔交手竞技?    
    有倾驰冲刺如勇士者——是痛恨秦二世刑政苛暴的大泽乡义士?还是岳鹏举麾下的抗金先锋?    
    有如母女相依者,观之令人想起蒋兆和《流民图》,不免鼻翼酸楚——多少岁月苍山具老,苦难却在人们记忆里扎根!也许,她们就是为了召示辗尘于历史的千古遗恨吧?也许,立成永恒是为了“生生不休”地向可爱的同胞诉说居安思危!?    
    还有雄鸡昂首、凤凰梳翅、骏马奔腾、大象徐行、鸳鸯戏水等等,不胜梅举。这些“酷似”之象,谁可真真切切一辨真假?谁能说清它们冥冥之中毫无灵性?可以说,它们是大海的遗孤;谁又能说,它们不是人类的残梦?可以说,它们是风雨岁月的意念;谁又能说,它们不是纷至沓来之芸芸众生的意念?
    风雨岁月的“意念”是不经意的,也是单纯的,但,它们却可以塑造出石林如是浩大的迷宫,且奇峰异石,姿态万千。而人的“意念”,是包含着丰富情感和强烈愿望的。面对千姿百态的石林,在纷至沓来的游客心中,谁能说得出那种种况味?
    拜别石林,返昆明途中,玲问:“有何感想?”
    我望着西边满天的残霞和野云,无语。
    ——集大悲大美者,岂可言传。
    

作者介绍  钟文芳,字“夔”(赵朴初先生赐字),号一行居士。我国著名旅行家、书画家、散文作家。1966年生,江西省上高县人。2002年被联合国和平组织授予“世界和平文化使者”称号。    
    1986年国际和平年,他曾孤身骑车漫游全国,为期两载,行程达两万余公里,游历了祖国大陆几乎所有的名山大川,一度被海内外媒体聚焦,引起巨大轰动。被誉为“中国第一个独腿骑自行车环游全国的旅行家”。2004年被中国青年报、搜狐网等主流媒体评选为“首届中国当代十大徐霞客”。
    撰写和出版有:游记《纵情山水》、《遁入沙门谒菩提——探访佛教名山》、《搜城记——客串名城》、散文集《古今一轮月——与先贤夜话》、《踏雪寻梅——当代名贤访谈》、传统诗集《风浪斋诗稿》等。
    其在旅行探索、文学和书画艺术方面的成就得到了媒体、文学艺术界前辈及中央领导同志的肯定。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吴官正写信褒扬他“为祖国的文化艺术事业做了许多有意义的工作”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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